数字货币“全面战争”与大一统

区块链行业也对报告进行了解读总结(图1)。

《数字货币“全面战争”与大一统》

个人解读

这次老总这次讲话可能和本月24号“Libra听证会”有关。也与即将推出的中国“央行数字货币”有关。

扎克伯格被美国47位议员拷问6小时!Libra要做全球支付系统,中国公司是主要竞争对手!那么中国需要货币全球化,抵御外部货币风险的不确定性,就必须做出充分的准备,提早出手。

货币:全面战争与大一统

随着时间的推移,货币战争从内战与外战升级为了全面战争——这里的全面战争指的是无国界(超主权)且卷入所有经济部门的混战,而这场全面战争的发起者或许是已经高度进化的科技巨头。我们在上一篇系列文章中《货币“内战”与大一统》提到,科技巨头作为私人部门综合力量的代表,已经在货币领域深度勾连了传统信用货币的三位一体结构中,他们使用多种法币而勾连诸多央行与银行、持有各种类型的无风险资产包括主权债务:

对企业而言,全球化使得他们更具备跨境业务上的灵活性,他们的资产负债表可以自由地货币错配,在实际的资本开支上也拥有在全球合意的国家部署其生产资本的自由度。这种金融和经济上的跨境灵活性倚仗的是强大的离岸美元市场和自由的美元流动性。但主权部门通过自身的资产负债表提供这种灵活性却蒙受了税基的损失——一家科技企业可以注册在离岸避税天堂,在法兰克福进行欧元融资(因为利率更低)后换入美元,在中国部署自己的生产线,随后再在全球出售自己的商品,最终把利润部署在海外而非回汇(避免纳税),在离岸创设一个资产管理公司以后再将大量的现金投入到货币市场中——比如买入美国国债——成为主权当局的债权人。

Facebook的Libra就是这场全战的发起者,虽然Libra的白皮书显得非常生涩。但至少Facebook的举动表明了自己作为一家私营实体对货币这一公共属性的业务具备强烈的兴趣。虽然其设计结构仍然从属于传统信用货币的三位一体结构,即法币储备(央行债权)、银行存款(银行债权)以及国债(对政府债权),但Libra所表现出来的野心以及Facebook无处不在的触角难免让人浮想联翩——正如美联储建基于黄金资产,并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背弃黄金抵押品那样,Libra是否有计划先在全球范围内借用央行债权、银行债权以及对政府债权的合成信用建立自己的跨境货币网络,然后再寻找新的抵押品悄无声息的把这三者取代掉呢?

凯恩斯的Bancor流于纸面,IMF的SDRs则败于美元体系,让Libra从0开始挑战现有的美元本位是一项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或许Libra短期内能触达的上限也仅仅是阿里巴巴已经完成的任务而已——建立一个支付体系。但想要嵌入到货币创造与货币交易的金融业务中去,私营部门会面临非常高的准入门槛,甚至连风险交易的门槛都已经非常高了。

但中国的央行数字货币有这个能力挑战美元或抵御类似Libra这样的科技巨头。

图2:在发展还是在萎缩,一目了然……

《数字货币“全面战争”与大一统》

图2

虽说私营部门经由数字货币和区块链的噱头嵌入主权货币体系的难度很大,但由于上文提到的企业部门的跨主权性质,各货币当局对此问题的态度又显得相当暧昧。这是因为超主权货币的概念是反美元体系的。一方面主权部门不希望私营部门夺走自己货币业务的份额:包括支付、银行(金融业务)和数据,不希望数字货币冲击本国的汇率管制和财政主权;但反过来看,掌握一种在全球具备主导性的超主权数字货币可以渗透别国的金融体系、支付体系和数据,又可以瓦解其他国家的汇率管制和财政主权,甚至同化税收体制。经由私营部门发动货币全战像是借刀杀人之计,不用也得有所防范。 

英国央行行长卡尼此前已经表态英国央行可以考虑对企业开放其存款准备金账户和RTGS清算系统;中国人民银行则是很早就让支付机构直接在央行开设备付金账户,这看似是加强监管的举动实质上直接向科技企业敞开了货币当局的资产负债表,支付机构在损失利息的同时却获得了货币当局负债端的信用保护。

而美联储的态度则是颇为暧昧,虽然鲍威尔在6月FOMC的发布会上谈及Libra且并没有表达出明确的反对。可就在今年一季度,美联储刚刚拒绝为创新的狭义银行 (narrow banks) 开绿灯——狭义银行通过把吸收所得的储蓄资金存放在联储,令这些资金享受政策利率 (即超额准备金利率,IOER),从而以高于零售存款利率的利息并保证100%准备金来吸引储户。虽说狭义银行并不能和数字货币划等号,但现如今很多数字货币世界当中的稳定币都是类似狭义银行的储备结构,因此美联储对狭义银行的态度是可以侧面为稳定数字货币敲响警钟的。

此次状告联储的TNB(狭义银行)董事长兼CEO,正是不久前从纽联储退休的James McAndrews(他在纽联储工作了28年)。作为回应,纽约联储3月初向法院提交了驳回诉讼动议(外链),美联储理事会也在其官网发布公告(外链),公开就降低某些存放在联储的存款所能享受利率的规则修订征求意见。这样“双管齐下”的操作,传递了联储的清晰意图——想吃IOER的利息?门都没有。在将TNB为首的狭义银行“斩首示众”的同时,联储这么做,还警告了其他已在联储开设主存款账户的小银行,莫要妄想越“雷池”半步。

无论是由Libra还是由从货币当局退休的人士领衔的涉货币业务,他们最终都将催使人们开始思考一个原生性的问题——为什么货币是公共品?即便是公共品,它为什么不能由私人部门提供?如果可以,那么这类实体和银行体系的边界又在哪里?

如果你顺着我们在前文提到的货币是财政的附庸,而财政从属于行政的脉络,会感到细思极恐……

止战之殇

伟大的经济学者总是希望自上而下地化解货币引发的矛盾,弥合裂隙。早一点有凯恩斯爵士的Bancor方案,近一些又有索罗斯方案。而那些务实的政客和中央银行家早已看透了一切。欧洲央行的官员们今年以来已经破天荒地多次提到“财政支持”了。他们都非常清楚,欧元区甚至都还没能完成货币体系的三位一体,除了孤零零的欧洲央行以外,人们(包括我) 几乎不会去关心银行业联盟和财政一体化的推进落实到何处了。

《数字货币“全面战争”与大一统》

点赞